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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2h1小说网 > > 满级反派装作小白花后 > 第218章
    黑皮衣没法接,程珂也没想他接话。

    已经能看到远处的灯光,很小,是有一小群人聚在一起,马上就要汇合了。

    “我原本是不会抽烟的,研究只会让我的大脑兴奋,无法让我产生烦恼,我唯一的烦恼是因为一朵玫瑰,我时刻告诫自己应放下贪欲,还是忍不住在短暂的失神里思念。”

    程珂曾经不喜欢诗,也看不懂诗,觉得晦涩难懂,全是无病呻i吟。

    后来他懂了,因为怕直白太过炽热会灼伤内心凝实的对象,所以选择以晦涩来约束自我,辗转暗示,沉浸与朦胧之间,久而久之心病了,故而在文字中呻i吟起来,只期盼期望的人能够理解。

    “如果旁边是海就好了。”程珂忽然坐了起来,将一只手搭在了前面的座椅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黑皮衣盯着程珂不加掩饰的略显癫狂的表情,只以为对方是坐不稳想扶住一件东西。

    程珂笑起来:“海那么深那么大,或许在死在海底才能洗清我肮脏的欲i念。”

    车辆拐弯之际,程珂对着司机的后脑勺扣下扳机,枪声与尖锐刺耳的失控声先后响起,黑皮衣立马摸向自己的腿侧,空空如也,顿时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砰——”

    急驶的面包车撞上护栏,车门深深凹陷,车内的人难以稳住身形,黑皮衣在面包车撞下护栏之前想要拉住程珂,却看到了他一脸的冷漠,高高举起枪i托砸在了黑皮衣的脸上,肯定砸断了鼻骨。

    失重的感觉如约而至,变形的车辆卡住了程珂的右手,黑皮衣的头上全是血还有玻璃渣,前面的人已经听到了车祸的身影,程珂强撑着抬头,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点点亮光。

    不顾腿上的撕扯,程珂头上的血几乎要将视线变红,慌忙地在满是玻璃渣的变形的车内翻找,终于摸到了掉落的枪。

    真希望夫人能找到我的尸体啊。程珂平静地想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不算个正常人,至少在妈妈看来不是。

    小时候父母两地分居,母亲一个人艰难地养育他和妹妹,独身的长得不错的女人在乡下,难免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。

    程珂看到猥琐的男人对妈妈动手动脚的时候,面无表情拿起了身边的扁担,狠狠砸向了男人的头,男人吃痛跌倒,程珂又立马换上了锄头,还好男人躲得快,沉重的锄头与自己的脑袋浅浅擦过,转头看到小孩冷冷的表情,男人被吓住了,一句话也不敢说跑开了。

    程珂清楚地记得,当时他回头看妈妈的时候,妈妈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害怕。

    所以离婚的时候,妈妈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带走了妹妹。

    顾沁月来金川大学那一天,也是玫瑰计划初次审核的那一天,这件事毫无疑问被查出来了,程珂在面试房间里与顾沁月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,他看到不少人露出了奇怪的目光。

    反正无所谓的,程珂不太在乎这些,结果看到了顾沁月赞许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他是合格的。”说出这句话之后,没有人再对程珂评价什么。

    都说人死之前记忆会像走马灯一样飘过,程珂闭上眼睛,发现自己最终的记忆停留在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同类的感觉,程珂无比相信,顾沁月是真的接纳他的人。

    于是程珂微笑着,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了枪。

    人生从此落下了一个,不怎么圆满的句号。

    程珂的墓地内,顾沁月没有再回答顾渝的任何问题,她也没去看温瑾昀到底最终记录了些什么,等到时间一到,起身说:“该回去了,你父亲应该还有事要找我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是怎么找到程珂的。”顾渝想了想,还是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按理来说程珂以及车上其他人的尸体都会被带走,如果出现在顾沁月手里的话,那只有一个可能……

    “我安排的人也在里面,等着能抓条大鱼,”顾沁月缓缓地说,在维持语调的平静,“而其他人就跟在后面,只差着,五分钟不倒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而程珂与外界是毫无联系的,对方想要的东西早就交给了顾沁月,他害怕自己变成能威胁顾沁月的人质。

    第149章 少爷阖家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顾沁月走在前面说道。

    仿佛方才的话她从未说过。

    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会成为执念,谁都难以放下“只差一点点”吧。

    随着顾沁月的离开,身后的门重重关上,房内的感应灯一个接一个暗淡下来,有种告别时油然而生的伤感。

    玻璃外侧的游鱼依旧活泼,它们对来往的人似乎从无记忆。

    顾渝差不多按照原路回去,等进了书房,再从书房出来,就发现齐塬正等候在门外,不知道等了多久,如好父亲一般笑着对顾渝说:“早点睡。”齐塬便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坟墓里带出来的寒气,温瑾昀走在前面为顾渝引路,回头说:“我去放水,少爷今天该洗个热水澡再睡觉。”

    顾渝以沉默应许。

    指尖残留的冷意在洒下的热水中逐渐消融,可接触的感觉仍旧存在,直至整个人泡进浴缸里,浑身淹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中,顾渝还是会忍不住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这双手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人,略过的尸体恐怕都很难计数,顾渝压下心中奇怪的情绪,认真回忆自己工作以来的桩桩件件事情,高强度的反派工作让他很少有停下来的时间,想到热水变温,顾渝也没想起自己曾几何时比方才还久地观察一具尸体。